吃苹果的汐止

活在三流狗血爱情片里的悲剧家咸鱼本鱼

  纽约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呢。
  自由、热烈,这是喻文州对纽约最初的印象。
  他漫步在华盛顿广场上,阳光直接的从天际倾洒,在树叶表层又或者是中央喷泉的水花上折射出碎钻一般的明亮光泽。他一路走来,看见卖五颜六色彩色气球的黑人,坐在路边混着鼓点演奏萨克斯与大提琴的乐队,还有在喷泉池子里嬉戏玩水的小孩子们。周末的纽约似乎格外富有生气,活泼而绚烂地点染人们的生活。
  而喻文州最后是在华盛顿广场那个久负盛名的白色拱门处停下脚步的。
  他并没有照相的意思,吸引他的是拱门阴影下正在敲击乐器的青年。
  青年染着栗色的头发,摇摇摆摆敲奏乐器的时候有头顶的碎发飞扬起来。那是一种喻文州没见过的乐器,看着和给小朋友玩的那种可以敲响do ra mi fa so的彩虹色铁板玩具有点相像,但当然这是放大许多倍的巨型版本,四根敲杆在青年手中随着节奏起起落落,奏出来的旋律还颇有几分熟悉。
  喻文州仔细听了一下,发现那是马里奥顶蘑菇的背景音乐,乐器的声音竟然还和游戏里的BGM出奇的相像。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默不作声地笑了起来。
  一曲终了,有围观的人们稀稀落落为青年鼓起掌声,喻文州也在这些鼓掌的人中间,他看见青年放下敲杆抬起头笑起来,琥珀一般的眼睛里映着阴影之外的亮堂日光,悦动起来的笑意热情而张扬。他看见他笑着朝人群挥手说“Thanks”,得意而自信的小神色毫不掩饰的飞扬于脸颊之上,还伸出手毫不腼腆地比了个飞吻。
  或许那真是个如鸟儿一般极具飞行技巧的吻,准确而直接的飞到了喻文州的心上,心头被啄得微微一动,他甚至想往前跨几步主动去跟那个青年搭话。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青年已经朝他看了过来,或许是看见亚洲面孔比较亲切,青年竟然主动的用中文朝他开腔,“你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吗?”
  像是瞬时有一股泉水一般的欣喜在心头涌动起来,喻文州没意识到自己连目光都温柔了几分。可惜他实在不善音律,所熟知的曲目乍一想起也只有传遍大街小巷的那几首经典,尤其以贝多芬那首被作为他初中铃声的《致爱丽丝》在他脑中最为深刻。
  “《致爱丽丝》?”他试探性的开口,随之报以无法提供更加洽和氛围曲目的歉疚笑意。
  青年明显也没想到看起来文质优雅的他会说出这么一个被演遍了的曲目,脸上的表情有一秒错愕,“这么简单的吗?”但随即他又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不过我还挺喜欢的,我们初中铃声就是这个。”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是粤语,声音也挺小,可喻文州准确的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关键信息,“蓝雨中学?”他笑着开口问道。
  “诶!”青年猛然抬头,眼中溢出来的是更甚几分的惊讶与喜悦,在短短几秒反应之后他再度笑起来,“那就一首《致爱丽丝》送给这位幸运校友。”
  喻文州温柔地点头示意,鬼使神差的想起网上所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那句不存在现实根据的话。
  白色石拱门的阴影之下,那位青年的笑容,却要亮过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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